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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视觉传播的研究源起、学术进路与知识谱系（1986-2022）
The Research Origin, Academic Approach and Knowledge Pedigree of Visual Communication in China (1986-2022)
本文试图综合不同的知识研究方法，依次探讨中国的视觉传播研究“如何发生、经历了怎样的发展和有哪些发现?”：首先，在知识社会学视角下，追溯国内视觉传播研究的起源问题，分析其产生于新闻摄影与艺术设计等应用领域的深层原因，及其从策论研究到理论建构的早期历程；其次，基于文献计量学路径，梳理国内视觉传播研究的发展脉络，特别是其核心问题域在媒介形态演进中的变与不变，以及新闻传播学、艺术学、文化学等不同学科所生产相关知识之间的逻辑关系；继而，借助知识谱系学思路，从本体和方法两个维度勾勒国内视觉传播研究的理论建树；最终，基于上述探讨总结现有研究的得失，及其对未来研究的学理启示。
This paper attempts to integrate different knowledge research methods to explore the issues of “how did the research of visual communication in China happen, what kind of development has it gone through and what are the findings?”. Firstl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ociology of knowledge, this paper traces the origin of domestic visual communication research, analyzes the deep reasons why it came into being in the applied disciplines such as news photography and art design, and its early evolution from application research to theoretical construction. Secondly, based on the path of bibliometrics, the paper reviews the development of domestic visual communication research, especially the changes and invariances of its core problem domains in the evolution of media forms, as well as the logi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related knowledge produced by different disciplines such as journalism and communication, art and culturology. Then, with the help of the idea of knowledge genealogy, the paper outlines the theoretical achievements of domestic visual communication research from two dimensions of ontology and methodology. Finally, based on the above discussion, this paper summarizes the gains and losses of the existing research and its theoretical enlightenment for the future research of visual communication.
visual communication / sociology of knowledge / mapping knowledge domains / knowledge genea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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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元研究（meta-study）”即对研究文献的研究，例如，社会学元研究就是指以社会学自身以及社会学的研究状态及其规律为对象的研究。见文军（2003）。论西方社会学的元研究及其元理论化趋势。《国外社会科学》，（2），2-7。
3. 目前检索到的视觉传播元研究文献为9篇，第一篇是发表于2011年的《中国广告视觉传播研究现状分析》，此后为：《当代影视文化传播研究的历史性转向》《视觉传播与电视剧文献综述》《新时代视觉传播研究的使命与担当》《视觉传播视域中的网络舆论研究》《西方视觉传播研究的焦点问题与趋势展望》《数字技术时代的视觉传播转向——2020年我国视听传播研究述评》《21世纪以来视觉传播研究的特征与图景》《基于CiteSpace的我国视觉传播分析与发展对策研究》，具体信息从略。
4. 强调现代学术语境是因为中国古代很早就出现了对视觉意识及其传播问题的探讨，但这并不在本文探讨范围之内，见刘泰然（2018）。《中国古代视觉意识》。北京：社科文献出版社，10-11。
5. 如《<黄土地>视觉造型语言的成败》《非言语沟通的视觉信息在电视教学中的作用》《特殊构成形式的视觉传达感应》《交变图与视觉感知》《论科学观察的真实性及视觉的作用》等，具体信息从略。
6. 如《视觉传播——构建企业新形象》《雏议视觉传播设计的审美格调》等，具体信息从略。
7. 其他三大分支是产品设计、染织服装设计和环境艺术设计（李砚祖，
8. 视觉传达属于设计学范畴，更注重设计者的主观创作是否恰当地表达了需要传达的信息；视觉传播属于传播学范畴，更注重视觉信息的表现方法、传播过程及其与社会之间的影响互动等（张浩达，
9. 具体可参见《视觉文化传播领域的学术拓展》《来自视觉文化传播研究领域的声音》等会议综述文献。
10. 检索日期是2022年2月8日，无关文献主要包括“观点要览、业界新闻、广告资讯、人物和机构介绍”等，学术论文包括期刊（辑刊）论文、学位论文和会议论文。此外，本文还以“视觉传播”为主题在“台湾学术文献数据库（www.airitilibrary.cn）”检索得到14篇（剔除无关后得到11篇）港台学界相关文献，考虑到其数据格式与知网差异较大，且数目较少，因此在做知识图谱时并未将之计算在内；但同时考虑到由于其文献依然属于国内学界范畴，且研究成果具有一定的重要性与代表性，因此将其纳入到知识谱系的梳理中，特此说明。
11. 索绪尔是在谈论语言的系统和谱系时谈到这一点的，详见J·卡勒（1989）。《索绪尔》。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41-42。
12. 哲学中的本体概念主要来自康德，他将本体（noumenon）界定为与现象（phenomenon）对立的哲学范畴，认为前者是事物自有的内在本质，而后者则是事物展现出来的表象；而本体论（ontology）在希腊文原意是“存在”，到17世纪则是指“关注存在物自身的形而上学”。参见（英）布莱克波恩（Blackburn，S.）（2000）。《牛津哲学词典：英文》（书名原文：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Philosophy）。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65+269-270。
13. 详见《论罗兰·巴特符号学与视觉传播理论》《图像视觉意义的构建——评<视觉方法论>第四版》《观看的权利与差异的政治——尼古拉斯·米尔佐夫的视觉文化研究述评》《当代资本主义等于形象社会?》等，具体信息从略。
14. 详见《视觉传播学——新兴的交叉学科》《视觉传播机制ACTS模式——以新闻图像为例》《新时代视觉传播研究的使命与担当》等，具体信息从略。
15. 自从沟口雄三之后，类似的提法还有：竹内好的《作为方法的亚洲》、程光炜的《文学讲稿：“八十年代”作为方法》、唐宏峰的《作为方法的竹内好》等等，足可见“作为方法的XX”这一提法在学界的接受程度。
16. 此处借用了数学中平面直角坐标系（笛卡尔坐标系）的相关思想，之所以没有使用常规表格而用坐标系来描绘视觉文本的研究分布，是取其每个象限既有明确界限，同时在增量上又处于开放状态，更符合视觉传播知识谱系的真实状态；但考虑到分类方式和论述逻辑的统一性，本文并未完全照搬平面直角坐标系中四个象限的排序方式，特此说明。此外，对于处在传媒领域与其他领域交叉地带的文献，如城市形象的视觉传播，既可归为传播学研究领域（城市传播），亦可归为行政学或营销学范畴（城市营销），本文将其归为后者。
17. 这里借鉴了李泽厚的著名论断，见李泽厚（1987）。《启蒙与救亡的双重变奏》。载李泽厚，《中国现代思想史论》（第7-49页）。北京：东方出版社。
18. 戴扬和卡茨认为媒介事件作为“对电视的节日性收看”，通常是“那些令国人乃至世人屏息驻足的电视直播的历史事件”。在本文语境中，是指国内学界对于电视的视觉传播研究主要集中在电视媒体对奥运会、世博会等媒介事件的直播上。见丹尼尔·戴扬，伊莱休·卡茨（2000）。《媒介事件：历史的现场直播》。北京：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1。
19. 有不少研究在内涵和范畴上属于视觉传播畛域，例如研究图像或影视的传播问题，但由于其使用的是图像传播或影视传播、文化传播等概念，并未使用“视觉传播”概念，而本文将“论文是否明确使用视觉传播这一概念?”作为区分“作者是否有意识地认为自己研究与视觉传播议题相关?”的标准，因此并未将上述文献纳入本文探讨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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