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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中国的报刊“联动”——基于1905年抵制美货运动的考察
“Interaction” of Newspapers in Modern China: An Examination of the 1905 Anti-American Boycott
关于1905年的抵制美货运动，既有研究普遍承认报刊发挥重要作用，但却很少讨论报刊如何以及为何集体参与报道。受商会“联动”机制启发，本文将抵制运动的报道看作一场“合唱”，由此探究在没有统一组织的情况下，全国报刊联动的形式和原因。研究发现，在初始阶段，上海《时报》和《申报》共同为事件起头；一周后，全国报刊陆续跟进，扩展了运动传播的范围；在持续阶段，报刊通过参与抵制、设立专栏、互相转载和定点支援等方式，增强了运动的声音；此外，《时报》《申报》《大公报》等主要提供全国视野，其余报刊则偏向地方动员，这一“变奏”推动抵制运动深入地方社会。本文认为，1905年的报刊联动之所以可能，不仅受到民族主义情绪的驱动，更是成长中的报界自身发展的结果，其要素至少包括报刊格局的演变和普遍持有的“天职”信念。
Previous studies on the 1905 Anti-American Boycott have generally acknowledged the important role played by newspapers, yet few have examined how and why the press collectively engaged in reporting the movement. Drawing inspiration from the “interactive” mechanisms among chambers of commerce, this paper conceptualizes newspaper coverage as a form of “chorus” and explores how nationwide press coordination emerged in the absence of a unified organization. In the initial stage, Eastern Times and Shen Bao jointly launched the coverage; a week later, newspapers across the country followed suit, significantly expanding the boycott’s reach. During the sustained stage, newspapers amplified the movement’s voice by participating directly, establishing dedicated columns, reprinting peer coverage, and offering targeted support. While leading newspapers such as Eastern Times, Shen Bao, and Ta Kung Pao provided national perspectives, many others focused on local mobilization. This “variation” helped embed the movement deeper into local societies. This paper argues that the press linkage in 1905 was enabled not only by nationalist sentiments but also by the press’s own growing institutional development—shaped by evolving media structures and a belief in journalism as a public du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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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参见《报界最近调查表》，分别见《大公报》，1905年5月11、12、13、14、15、16、17、18、25日。（注：本文报刊资料众多，为方便呈现，报刊材料引用均采用注释形式。）
2. 参见《定期会议美国华工禁约问题》，《时报》，1905年5月9日。“□”为辨认不清字，下同。
3. 参见《筹拒美国华工禁约公启》，《时报》，1905年5月10日；《申报》，1905年5月10日。
4. 参见《时事批评》，《时报》，1905年5月10日。
5. 参见《论美禁华工新约》，《申报》，1905年5月10日。
6. 本段所引报道，均可参见1905年5月11-15日的《时报》和《申报》。
7. 参见《集议对付化工禁约办法》，《中外日报》，5月10日；《论上海之闽粤商人集议事》，《中外日报》，5月16日；《续论上海之闽粤商人集议事》，《中外日报》，5月18日。
8. 参见《女界之对于华工禁约》，《女子世界》，1905年第1期。
9. 参见《筹拒美国华工禁约公启》，《浙源汇报》，1905年第2期。
10. 参见《绍兴白话报》，1905年第67、71、72、74号。
11. 参见《奉劝中国的众同胞不买美国的货物》，《安徽俗话报》，1905年第21/22期。
12. 参见《上海商董议决对付美约办法》，《广东日报》，1905年5月17日。
13. 参见《筹拒美国华工禁约公启》，《岭东日报》，1905年5月19日。
14. 参见《阅筹拒美国华工禁约公启系之以论》，《福建日日新闻》，1905年5月30日。
15. 参见《上海筹拒美国华工禁约公启》，《大公报》，1905年5月30、31日。
16. 参见《抵制美国禁止华工续约》，《京话日报》，1905年6月1、2、3、4日。
17. 参见《选录：抵制美国禁止华工续约》，《直隶白话报》，1905年第11期。
18. 参见《美商会议》，《四川官报》。1905年第15册。
19. 参见《北京学界志士敬告全国学生抵制美禁华工续约文》，《秦中官报》，1905年七月分第五期；《江督为华工禁约事致外务部函稿》，《秦中官报》，1905年九月分第二期。
20. 参见《本馆特别告白》，《时报》，1905年5月27日。
21. 参见《本馆不登美商告白》，《京话日报》，1905年6月8日。
22. 参见《本馆不登美商告白》，《大公报》，1905年6月18日。
23. 参见《本报抵制美约非常要告》，《有所谓》，1905年7月22日。
24. 参见《抵制美约要闻》，《大公报》，1905年6月15日。
25. 参见《时报发刊词》，《时报》，1904年6月12日。
26. 参见：除正文列举的几日外，还包括6月12日转载《时敏报》的《美人禁工新约平议》，6月13、14日转载《岭东日报》的《敬告美人对于禁工条约之利害》，6月15日转载《羊城日报》的《论对待华工禁约事》，6月18日转载《岭东日报》的《论争禁约之要义》，6月19日转载《福建日日新闻》的《筹拒美禁华商入境》，6月20、21日转载《顺天时报》的《论华商集议抵制美国华工禁约》，6月22-28日连续转载《羊城日报》的《论抵制美禁华工》。
27. 参见《美商会议》（录《时报》），《四川官报》，1905年第十五册；《会议美约》（录《时报》），《四川官报》，1905年第十六册；《江督为华工禁约事致外务部函稿》（录《时报》），《秦中官报》，1905年九月分第二期。《记录美总统宣言华工禁约事》（录《中外日报》），《中华报》，1905年第374期；《美允废约》，《四川官报》（录《顺天时报》），1905年第10册；《抵制美国禁止华工续约》，《直隶白话报》（录《京话日报》），1905年第11期。
28. 参见《大公报》，1905年8月17日。
29. 参见《天津大公报被封之疑团》，《广东日报》，1905年8月23日。转引自广东省中山图书馆编印：《广东1905年反美爱国运动资料汇辑（一）》，1958：25。
30. 参见《袁督禁阅大公报》，《申报》，1905年8月25日。
31. 参见《袁世凯封禁大公报之详情》，《有所谓》，1905年9月2日。转引自广东省中山图书馆编印：《广东1905年反美爱国运动资料汇辑（四）》，1958：31。
32. 参见《美国华工禁约问题》专栏，《时报》，1905年5月29日。
33. 参见《筹拒美禁华商入境》，《福建日日新闻》，1905年6月19日。
34. 参见《岛商知顾公义》，《山东官报》，1905年第2期。
35. 参见《新宁人实行对付美约之可嘉》，《广东日报》，6月26日。转引自广东省中山图书馆编印：《广东1905年反美爱国运动资料汇辑（一）》，1958：8。
36. 参见《会议禁约》，《绍兴白话报》，1905年第67号。
37. 参见《奉劝中国的众同胞不买美国的货物》，《安徽俗话报》，1905年第21+22期。
38. 参见《一息尚存，勉尽天职》，《大公报》，1905年8月19日。
39. 参见《天津大公报被封之疑团》，《广东日报》，1905年8月23日。转引自广东省中山图书馆编印：《广东1905年反美爱国运动资料汇辑（一）》，1958：25。
40. 参见《论驻粤美领事函请岑督封禁报馆事》，《大公报》，1905年11月22日。
41. 参见《上海商董曾少卿复各省乡镇函》，《大公报》，1905年8月8日。
42. 参见《绍兴士商致商会函》，《时报》，1905年8月16日。
43. 参见《敬告我同业诸君》，《新民丛报》，1902年第17期。
44. 参见《论湖南官报之腐败》，《苏报》，1903年5月24日。转引自陈天华：《陈天华集》，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58：14。
45. 参见《本报抵制美约非常要告》，《有所谓》，1905年7月22日。转引自广东省中山图书馆编印：《广东1905年反美爱国运动资料汇辑（四）》，1958：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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